上星期比特幣ATH(all time high),衝破歷史新高……兌日圓而言。
比起終將到來,比特幣兌美元ATH,這則不受關注的小新聞來得更有意思,除了反映比特幣的價格走勢,更再次提醒我們,所有穩定都是相對的,所謂「我不投資」,就是all in在法定貨幣(疑似植入式廣告,那本書應該翻譯成日文版!?)。
生活在泛美元區域(魔爪?)的我們身不由己以泛美元本位思考,偶爾聽到南美、非洲國家貨幣大幅貶值的消息,我們只會覺得是離自己很遠的極端情況;然而這次的主角是無論物理距離還是生活體驗都近在咫尺的日本,而日圓更是世界第四大貨幣,比特幣兌美元距離ATH還差兩成多,兌日圓卻已經超越歷史高點,具像而立體地讓我們感受到,選擇一種法定貨幣作為本位,對個人的資產積累有著深遠影響。
努力工作,乖乖地把剩餘勞動力轉化為日圓存款的,都是腳踏實地的日本人,甚至可能是職人;不過,選擇把剩餘勞動力以美元、黃金、比特幣等保存的日本人,就是投機取巧、不事生產麼?
言歸正傳,即使比特幣兌美元距離ATH還有段距離,按最近的勢頭,加上ETF、halving、以太坊Dencun升級等眾多利好因素,已經沒有誰會懷疑密碼貨幣的牛市已經開始。2018年末,比特幣掉到3,400鎂,我寫了〈密碼貨幣寒冬中可以做的五件事〉和大家共苦,瑟縮圍爐;那之後,牛了熊了又牛了,這次我轉而聊聊牛市中務必謹記的五件事跟大家同甘,賺錢之餘檢視人生。
以下進入五件事的倒數。
五、增持美元
在比特幣的牛市週期中,美元價格持續下跌,到了某個水平,不妨趁低吸納美元。
這豈不是對定期定額,每天買一百元比特幣,長期hodl著的建議打臉?長線以增加比特幣的數量為目標,也就是比特幣本位,這一點並沒有變。假如你有穩定工作和收入,可以純粹hodl,繼續每天買就好,連價格是多少都最好不要知道。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像我,不再有一份能產生可支配收入的工作,不在牛市週期中趁機買點美元,到熊市時就沒有資金去增持比特幣了。
自我檢討上次牛市的表現,我最需要改善的正是這一點。自問很虔誠很會hodl,但因為早早就all in,到熊市來了,雖然對區塊鏈依然充滿信心,但無論價格跌得多低殘,也只能眼睜睜看著,平白錯失良機。
誰都知道低買高賣會賺錢,為免忠告變廢話,提供三個執行的重點。
選擇時機,比如可從比特幣兌美元打破ATH開始,逐步增持美元。精準捕捉幣價,在低點買高點賣當然絕不可能,但只求粗略掌握牛熊週期,不執著比市場慢三拍,卻並不困難。 就如每天買100元比特幣,增持美元也一樣,每天買入0.001 BTC美元。 對於有穩定工作收入人士,無需停止增持比特幣,只需調低每天買入的額度,比如從以上選定的時機開始,每天只買入50元比特幣,到了他日熊市,則利用牛市時增持的美元調高額度,每天買150元比特幣。如此一來,大概四年的牛熊週期中只需要做兩次決策和設定,就能粗略做到熊市時每天投放於比特幣的資金比牛市時高三倍,顯著提升回報率。
四、災難演習
設想可能發生的意外,設計出應變措施,並定期演練。
雖然巴菲特不買比特幣,但他的第一法則「不要賠錢」在這裡同樣適用(難道你能說這樣的法則錯嗎?大師就是厲害)。牛市中,你可能買甚麼都大賺,有一種已經超越巴菲特,飄飄然的感覺,而漸漸忽視隨時可能出現,讓你一下子賠光的事件,比如市場插水式下跌,或者是弄丟錢包、被駭、交易所跑路等情況。
黑天鵝無法預計,想在市場急跌前全身而退不切實際,能在牛市趁低增持美元就很不錯;但錢包與帳號相關的意外,則有辦法積極避免。就如每天備份數據但不作測試,結果可能是出事後才知道數據根本沒法恢復,錢包也一樣,開立錢包時你可能的確有做好備份方案,但真正出事往往在數年後,方案失效的可能性很多,比如最普遍的,忘了私鑰存在哪裡。
無論你的私鑰是寫在書架上的記事本,放在銀行的保險櫃,又或者如龍珠般分成數份,寄存於可信的朋友手中,重點是定期演練,確保萬一出事時,真的能恢復出原有錢包,就算遇到甚麼情況也能從容面對,不會緊張得手忙腳亂。至於避免錢包被駭,只能籠統地說萬事小心,不確定的錢寧願不賺,不要因為亂領空投而賠掉資產。
既然那麼麻煩,倒不如託管給別人就好?我雖然不主張,但尊重個人選擇,只是不要忘記,託管在交易所或管理公司手中,萬一出事連恢復方案也沒有,只能從法律追討,或者默默接受。
三、JOMO
fomo(fear of missing out)並不可恥,該fomo時理性fomo就好,誰不怕落單呢。但是,真的miss out落單時,與其失落,還不如jomo,享受一下joy of missing out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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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人多大話,寫出來彷彿英明神武,執行起來卻往往錯漏百出。我分享過自己領到的大額空投,實情卻是,我錯過的空投也不計其數。遠的不說,上月就錯過了Dymension DYM的空投,額度很高,而且大家都知道,說出來也覺難為情。但是,發生了的回不去,與其飲恨,不如jomo。
jomo不只是一笑置之,後者是放下,不把壞事放在心裏;jomo則更主動,積極享受missing out。這並非阿Q式自我安慰,那只是一個說法,真正享受的不是被落單的感覺,而是你的選擇,你錯過了一件事,必然是因為你正在專注另一件事,jomo的重點是把心思放在你專注的事,而不是你錯過的那件事。我為甚麼會錯過大額DYM空投?因為我在看書、看電影、看《葬送的芙莉蓮》,看得不亦樂乎,明知DYM有空投仍想稍後處理,結果雖然少賺了一大筆,卻也在同一個時間段獲得讓人眼界大開的洞見,享受了精彩絕倫的創作,在往後的日子,最終那筆錢比較重要,還是這些養份更寶貴,也不好說。
近十年來,隨著高齡化、少子化和各種社會發展趨勢的疊加,年長者的照顧問題浮上檯面,「老老照顧」的狀態,也逐漸進入公共話語中。所謂的「老老照顧」,是指65歲以上年長者,不僅要應對自己隨著年齡增長而來的健康問題,還要承擔24小時照顧另一位長者/失能長者的重負。
身體上的高負荷和精神層面的緊繃狀態,常使得這些年長的照顧者,處於身心失衡的邊緣。他們可能更容易罹患憂鬱、焦慮和失眠等心理健康問題。除此之外,照顧者可能因為照顧工作而無法安排個人時間,無暇參加社交和娛樂活動,導致感到孤獨和無助,與社會疏離。對於年長者而言,他們的社交資源和互動網絡本來就相對缺乏,這些內在的壓力就更容易被忽視,使得老老照顧的挑戰,在社會上長期處於被低估的狀態。
本來以為,只是跌倒而已⋯⋯
77歲的洪爺爺和72歲的洪奶奶,住在一個安安靜靜的小社區裡。他們夫妻倆有三個孩子,長女和次子都已經組成了自己的家庭,只有曾經小中風的長子與他們同住,一家三口靠著洪爺爺的豬血糕攤子,勉強的維持著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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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約在五、六年前,洪爺爺就發現自己身體不太舒服,下腹部常常疼痛。或許是不願意面對自己生病的事實,因此只讓醫生開止痛消炎藥應付病狀,拒絕進一步的檢查和治療。但今年初,他突然四肢無力,倒了下去。這次,醫生檢查出了洪爺爺的疝氣問題,緊急動了手術。但手術之後,身體的復原狀況並不理想,脊椎也發現了退化和磨損等問題,再加上原本就有高血壓和青光眼,洪爺爺不僅無法做生意,連生活起居都得依賴洪奶奶的照顧。從起床到進食、洗漱、上下床,生活的每一步都需要依靠妻子攙扶協助。但是,洪奶奶自己也是一個70多歲的長者了,骨質疏鬆症和膝關節病痛已糾纏她多年,加上獨自照顧著失能丈夫的壓力,不管是在體力或心理上,對奶奶來說都是非常大的負荷。「我照顧他(洪爺爺),要背、要推、要抱⋯⋯照顧得我自己都生病了,全身都在痛。我們住四樓,沒有電梯,帶他去看醫生,要找爬梯機的人來幫忙,上、下樓一趟都各要花費900元,真的太貴了,負擔不起。」洪奶奶說。提供爬梯機服務的工作人員,看到洪家爺爺奶奶處在這樣的困境中,建議奶奶尋求外部援助,她才終於在今年八月,撥打了1966申請長期照護服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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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老照顧的窘迫,有可能發生在每個人身上
「『老老照顧』的狀況,在已經是高齡社會、即將邁向超高齡社會的台灣,的確有越來越多趨勢。」伊甸基金會的居服員督導陳紹慈解釋道,在傳統的台灣家庭中,照顧長者通常會被視為是家庭成員的責任,然而,隨著現代生活節奏的加快、勞動力市場的變化、現代家庭組成的改變,越來越多的年輕人無法提供日常的家庭照顧。這使得許多中老年人,在自己可能也需要被照顧的情況下,仍得承擔起照顧更年長或健康狀況較差的老年人的責任。「許多家庭會陷入『老老照顧』的狀況,有幾個主要原因,一是資訊的缺乏,比方偏鄉、經濟條件較差、資訊取得不易等等,讓這些家庭可能不知道,其實有其他的管道可以提供協助;另一是傳統觀念的束縛,很多人會認為把父母親送到老人院,就是代表不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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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來,伊甸基金會嘗試用許多不同的方式,提升一般民眾對於長照議題的認識和敏感度。因此,從都市到偏鄉,伊甸基金會在全台各地設立長照服務站、關懷據點、長照機構、日照中心、社區輔具站等實體單位,定期安排社區服務,包括訪視、弱勢長者餐飲服務等等。也透過社群媒體,例如YouTube、Facebook、Instagram和Podcast等平台,向不一樣的族群和年齡層傳播關於長照的觀念。「我們會這麼做,是因為我們知道,傳播新的觀念不容易,改變舊的觀念更是困難。就像獨自照顧洪爺爺的洪奶奶,如果不是提供爬梯機服務的工作人員建議,她可能要更久,甚至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是可以獲得幫助的。」陳紹慈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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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讓大家認識被照顧者的需求之外,近年來,伊甸基金會努力將照顧的範圍,拓展到照顧者身上。「因為照顧者所承受的身心壓力是驚人的。比方他必須承受情感上的壓力,尤其是照顧親密的家庭成員時,可能會特別悲傷、無助或焦慮,在所照顧對象的健康狀況惡化時更是嚴重。」另外還有與社會隔絕、經濟壓力等等,陳紹慈也提醒道,照顧者還有很大的一個壓力來源,是自己的身體負擔:「照顧工作往往涉及體力勞動,而且是很大量的勞動,比方協助病患移動、翻身等等,在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情況下,照顧者自己可能也很快就會受傷。」像洪奶奶的情況就是如此——她自己的膝蓋和骨質疏鬆的問題,就在照顧洪爺爺之後變得更加嚴重,因此,提供適當的支持和關懷給照顧者是非常重要的。這樣的支持包括提供實際的照顧服務和經濟援助,包括心理和社會支持,包括讓照顧者擁有喘息的時間。因為,只有照顧好自己,才有能力更好的照顧別人,所以伊甸基金會的努力,不僅提升了照顧者的生活品質,同時也加強整個長照體系的效能和持續性。
安享晚年,應該是我們共同期待的未來
在居服員開始協助洪家之後,洪奶奶終於感到身上的重擔減輕了一些。「他(洪爺爺)是很固執的人,又餓不得。以前我得幫他洗好澡之後再去弄飯,他會因為餓了而生氣。現在有一哥(居服員)來幫忙,我可以趁這個時候趕快去處理午餐,他一洗好就可以吃,真的覺得輕鬆很多。」不只如此,洪爺爺也非常喜歡一哥的協助。只要是一哥要來服務的日子,洪爺爺總是早早就期盼著他,不斷詢問他人什麼時候會到。另外,洪奶奶也在個管員的評估和協助下,申請了居家用的輔具,這樣即使居服員不在,她獨自照顧洪爺爺也會輕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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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在評估每個家庭的狀況的時候,都是先看他們當下最緊急的需要是什麼,就從這邊開始安排。這也是我們和每一個家庭認識彼此、磨合的開始。因為我們往往在評估的過程中,就會發現家庭中還有更多需要協助的地方。我們必須慢慢地、一步步地協助家庭接納更多的服務項目,或者嘗試其他的服務方式。」伊甸基金會居服員督導說到,協助個案家庭,必須設立短、中、長程目標。以洪爺爺為例,現在他接受了沐浴、肢體關節活動這些服務,然後也申請了輔具,這屬於短程的目標,拉到中、長程來看,居服員督導更希望可以鼓勵洪爺爺出門、願意去看醫生,讓他的脊椎得到真正妥善的治療和照顧。「因為洪爺爺還蠻喜歡和居服員相處,所以未來我們也期待可以透過居服員的引導,讓他能夠走出家門,接受治療,甚至體力可以好到能夠進入我們的日照機構或社區據點,參加活動。」伊甸基金會期待著,在大家的協助下,洪爺爺和洪奶奶能夠生活得更舒適,好好享受老年生活的每一個美好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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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老照顧」家庭越來越多,老夫妻互相陪伴很美好,但年長者照顧的問題,不該成為另一位長者的負擔。「老老照顧」反映了這個社會,對長者的支持和資源分配不足。我們期待的是,在經歷了大半輩子的努力之後,年長者應該能夠享有安穩、尊嚴和被溫柔支持的晚年生活,而不是面臨照顧其他老年人的壓力。多年來,伊甸基金會投注心力,希望能夠成為年長者晚年的依靠。但我們更希望的是,有一天社會可以建立一個更友善、全面的支援系統,確保長者都能擁有一定的生活水準。這樣的系統應該涵蓋足夠的醫療照護、經濟援助、居住安排以及社交活動,減輕個人和家庭的負擔,並提升整個社會對於年長者的關懷與尊重,更進一步的,讓長者們享受他們應得的尊嚴和幸福。
伊甸基金會「老人照顧服務計畫」透過日間照顧、公托中心、關懷據點、居家服務、長者送餐服務、照顧者團體支持、照顧者資源連結等,讓長輩在熟悉的地方找到服務,也讓照顧者在專業的地方得到喘息,讓每一位長輩及照顧者一起安心、快樂地好好變老。

